可汪芸枝平日惯爱嘲笑别人,又因受宠,旁人受过她不少气,这话一出,四下一片笑声,竟无一人帮她说话。
“明明是栖云院搞错了,造成误会,跟芸儿有什么相关?”
有人相帮,汪芸枝感激回头,却见说话之人是林洛茴,一时更加尴尬窘迫。
“各位,我才从栖云院出来,昨晚的事是淮左搞错了,今日他还一直说要跟芸儿赔不是呢。”
淮左是谁,说是齐渊的小厮,那也是上过战场,立过战功,有品秩的将士。他虽跟在齐渊身边,满府里却没一个人真敢拿他当下人。
这话一出,周围人的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。
自然有人不信。
“林姑娘好大的口气,还帮着芸儿妹妹说话。可别与某人一样,不自量力,送上门被人羞辱。”
汪芸枝显然也不相信洛茴的话。
即便这件事真的是栖云院的错,以齐渊的脾气,至多是不置可否,绝不会道歉,何况她犯错在先。
但汪芸枝毕竟是茶中老手,有人递话,她本能接道:“不怪各位姐姐,都是芸儿的错,太心疼表姨,才会抢着送食盒,不然也不会有今天的事。”
洛茴自然地握住汪芸枝的手,满脸怜惜,“你就是太良善,见不得旁人辛劳。”
昨日吃了洛茴的点心,并且没有回礼的诸位小姐:有被内涵到。
原本汪芸枝一个茶言茶语就有够恶心人了,现在又加上林洛茴,众女只觉心累。
正要散场,齐清却不想放过这个机会。
太夫人偏爱汪芸枝,什么好的用的都先紧着汪芸枝,连她这个正经嫡长女都要靠后,齐清早积攒了一肚子怨气。
于是她冷冷道:“我倒要看看,栖云院怎么道这个歉。”
洛茴很快接话,云淡风轻。
“那若是栖云院道歉了,清儿又怎么说呢?”
她这样信誓旦旦,胸有成竹,汪芸枝都差点以为自己是被冤枉的。
“你待怎样?”
齐清也不甘示弱。
“那清儿也当着众人的面向芸儿道歉。”
“可栖云院要是没有表示?”
“汪芸枝‘窃人之名,犹谓之盗’,将她赶出去便是。”
洛茴接的太快,完全不给人思考空间,等汪芸枝反映过来,忍不住变了脸色。想问洛茴,你到底是哪头的?对方派来的奸细吗?
“清姐儿,不如算了。”说话的是李家的另一个表小姐赵玲玲,赵欢欢自那日被洛茴吓破了胆,从王家别院回来就直接家去了。
齐清内心有些犹豫。
实在是洛茴表现的太过轻松随意,小菜一碟。若不是与大哥相处了十几年,知道他的为人,她怕是真会被洛茴唬住。
“好,若是栖云院给汪芸枝道歉,我自会在太夫人面前给她斟茶赔礼;否则,汪芸枝即刻回河间去,再不许踏进齐府一步。”
洛茴笑的温柔妩媚,如一株招摇盛放的西府海棠,杏眼中满是狡黠。